袁吉伟：全球绿色银行发展实践及启示

面对气候危机、环境承载能力逐步达到极限等挑战，全球协力推动可持续发展，落实《巴黎协定》目标，金融机构在此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为了支持绿色低碳发展，金融机构持续为绿色企业提供投融资服务，这其中绿色银行专注绿色发展的金融服务供给，与传统银行机构很大不同。本文主要研究绿色银行的作用、实践及对我国的启示。

一、绿色银行内涵及作用

（一）绿色银行的内涵

人们更加注重环境保护以及减少碳排放，上世纪末德国开始出现致力于生态保护的银行，本世纪以来绿色银行开始出现，为回应社会对气候变暖的关切，气候银行诞生。绿色银行尚没有权威的定义，OECD等国际组织通常认为绿色银行是与商业银行合作为商业化可行的可再生能源、能源效率及其他清洁能源和绿色基础设施项目提供融资支持的公共、准公共或非营利性机构。此处的定义通常指向绿色银行具有政府背景，属于政策性银行范畴，但是实际上一些商业银行已开始绿色化运作，不能将这部分银行机构排除在外。本文扩大绿色银行的内涵，将其定义为以推动绿色低碳发展为核心战略和目标的银行机构，包括政策性银行和商业银行等银行机构。

为有效应对气候危机，全球银行机构纷纷加快了净零转型步伐，大力发展绿色贷款和气候投融资，但是仍然开展非绿色信贷业务，其核心发展战略也并非仅支持绿色低碳发展。绿色银行是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和气候战略的引领者，带动其他金融机构将更多资金流向绿色低碳和环境保护领域。与其他银行机构相比，绿色银行主要具有以下特征：

一是聚焦绿色低碳和环境保护领域。绿色银行的核心战略是促进社会绿色低碳发展，因此其核心业务领域主要集中在可再生能源、能源效率提升、环境保护等领域，远离化石能源等高碳行业领域，不会因其他业务领域的高收益而偏离自身战略航向。

二是注重支持气候解决方案。虽然近年来在政府和监管部门推动下，很多银行机构已开始涉足绿色低碳和环境保护领域，但是其更多以收益性和风险性为核心判断标准，导致很多气候技术创新项目或活动无法获得资金支持。绿色银行以其专业化能力以及更高的风险偏好涉足相对前沿的绿色技术前沿领域，支持其规模化发展以及达到获得商业化融资的状态。

三是关注环境绩效成果。绿色银行的使命决定了其不仅关注财务收益，还要关注环境绩效。一方面，绿色银行的运营发展不能对社会和环境造成重大损失，要远离煤炭、石油等高碳领域。另一方面，绿色银行需要创造新的绿色绩效，使用相关指标衡量和监测绿色绩效，定期向股东、投资者、客户等利益相关者披露所实现的积极社会和环境影响，提高经营管理透明度。

四是引领绿色金融生态体系建设。绿色银行不仅注重自身发展，也会促进绿色金融市场的发展，参与专业能力建设、市场标准、政策制定等方面的工作，与其他银行机构合作加快推动绿色经济的发展。

（二）绿色银行的作用

一是有效执行政府绿色低碳发展政策。各国政府积极响应《巴黎协定》要求，制定自主贡献减排目标，需要金融机构配合落实相关政策。绿色银行可以配合政府落实各类绿色低碳政策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加快可再生能源、绿色技术的应用和普及，保证气候减排目标得到有效实现。

二是弥补绿色低碳发展资金缺口。绿色低碳发展需要庞大的资金投入，气候政策倡议组织认为要实现2030年减碳目标，保守估计全球每年气候投融资需求规模为4.5万亿～5万亿美元。根据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战略研究和国际合作中心测算，我国实现碳中和需要新增投资约139万亿元人民币，年均投资规模达到3.5万亿元人民币。当前绿色低碳投资缺口仍较大，绿色银行有利于发挥示范效应，带动其他金融机构，加快社会资金流向气候减缓和气候适应领域。

三是创新业务模式。银行机构已拓展部分具有商业可行性的绿色低碳项目和业务，但是还有部分绿色低碳项目和业务因为不符合传统商业银行风险偏好或者收益要求难以获得资金支持。绿色银行可以创新产品服务模式，为中小企业、创新绿色技术提供资金支持，也可以通过混合融资模式等方式，进一步满足商业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融资要求，增强绿色低碳项目外部融资可获得性。

四是弥补市场信息不对称。绿色银行可以发挥在绿色低碳项目中的优势，将累积的项目信息或者专业能力进行传递，有利于弥补绿色金融市场的信息不对称性，吸引更多金融机构参与绿色金融产品服务的供给。

二、绿色政策性银行实践

（一）绿色政策性银行概述

绿色政策性银行是当前绿色银行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政策导向作用，助力政府的温室气体减排政策落地。自2008年以来，英国、澳大利亚、美国等国家设立了绿色政策性银行，随后蒙古、巴巴多斯等发展中国家也开始建设绿色银行，而卢旺达等部分国家正在推进绿色政策性银行的建设。美国各州建设绿色政策性银行进展较快，根据美国绿色资本联盟统计数据，截至2024年末美国各州已建立了40多家绿色政策性银行，截至2023年末上述绿色政策性银行带动的私人资本累计投资额约为254亿美元。

绿色政策性银行经营发展取得成功，需要关注以下三方面的问题：

一是设立形式。绿色政策性银行的设立既可以是新设立银行机构，也可以是由现有政策性银行转变而来。新设立绿色政策性银行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筹备时间长，但是独立性强，专业性高，多数现存的绿色政策性银行多采用新设方式建立。将现有政策性银行转变为绿色银行可以充分发挥原有业务的基础，也不需要新投入资金，但是可能需要一定过渡时间，而且现有人员专业能力存在短板，欧洲投资银行已宣布逐步转变为欧洲气候银行，不断加大气候投融资投入规模。

二是业务范围。绿色政策性银行的业务范围要与商业银行的业务范围有所区分，避免出现挤出效应。因而，各国家的绿色政策性银行更加聚焦于气候转型相关的关键行业领域，根据气候政策倡议组织2025年调研数据，89%的受访绿色政策性银行聚焦居民和社区太阳能领域，78%的受访绿色政策性银行聚焦工业太阳能、工业能源效能、居民能源效能、低碳交通、储能等领域。

三是业务模式。绿色政策性银行的业务模式更加丰富，可以充分利用贷款、股权投资、增信、技术支持等方式，为绿色低碳项目提供投融资支持，此外有利于撬动其他私人资本，共同参与绿色低碳融资项目。根据美国绿色资本联盟统计数据，美国每一美元的公共绿色投资资金能够撬动1.75美元的私人资本。

（二）巴巴多斯蓝绿银行实践

巴巴多斯面临气候变化带来的严峻挑战，气温上升、飓风频率和强度增加以及海平面上升导致基础设施受损、供水受到威胁以及独特的沿海生态系统遭到破坏。为了增大气候投融资投入规模，2024年，巴巴多斯成立了蓝绿银行（Blue Green Bank）作为巴巴多斯的独立绿色银行，该银行资金来源于巴巴多斯政府、绿色气候基金等组织。

发展目标方面，巴巴多斯政府希望通过设立蓝绿银行为气候项目动员投资资金；吸引私人资本，增加绿色项目的额外投资规模；作为批发性银行机构，向其他金融机构提供债务融资，支持气候政策落地。

业务范围方面，蓝绿银行聚焦行业领域包括清洁能源、健康、食品、水资源安全等领域，初期主要聚焦太阳能建设、抗飓风房屋建设、水务基础设施建设等三大领域。

业务模式方面，蓝绿银行的业务将以批发方式开展，作为当地金融机构的合作伙伴以及气候融资机会的做市商。蓝绿银行将通过资金、担保和其他机制提供支持，同时利用中介机构将资金重新投入气候倡议项目。

发展成绩方面，在其整个生命周期内，蓝绿银行投融资业务将直接减少1670万吨二氧化碳，同时间接惠及巴巴多斯80%的人口。

（三）北欧环境金融公司实践

北欧环境金融公司（Nefco）成立于1990年，是北欧国家的绿色投资银行，推动北欧乃至全球加速绿色转型。

发展目标方面，北欧环境金融公司经营目标与北欧愿景、欧盟目标、《巴黎协定》和昆明-蒙特利尔生物多样性框架保持一致，为北欧绿色解决方案提供资金，并使其在全球范围内扩大规模。北欧环境金融公司不仅追求财务回报，还追求环境和社会影响力回报。

业务范围方面，北欧环境金融公司为北欧中小企业提供资金，其解决方案对环境或气候产生积极影响；向东欧中小城市提供绿色转型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支持；在全球范围内资助和实施开创性项目，以支持雄心勃勃的气候行动、更健康的波罗的海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可持续发展。涉及的行业领域包括交通和电动汽车；食品、农业和森林；制造和材料；循环经济；水域、海洋和海洋；以及能源和能源效率。

业务模式方面，北欧环境金融公司可以提供信贷、股权投资等多种形式的金融支持。以绿色中小企业为例，其可以为其贷款和股权投资；为企业提供欧洲投资基金担保支持企业对外融资；财政支持可以支付可行性研究和其他支持国际化的准备商业活动的费用。北欧环境金融公司的投资标准包括环境可持续解决方案、根据环境驱动因素（欧盟分类法）和 北欧环境金融公司自身的环境和可持续发展标准进行评估、技术和财务可行性、技术扩大潜力、减轻潜在的环境和社会风险。

发展成绩方面，自1990年以来，北欧环境金融公司累计投资了超过1700多个绿色项目，80%的项目符合欧盟绿色分类标准。截至2024年末，北欧环境金融公司正在进行的绿色项目产生的可再生能源为628GWh，减少了50万吨二氧化碳排放量，减少能源消耗148.5 GWh，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超过120万人通过北欧环境金融公司管理的计划获得了离网能源解决方案。

三、绿色商业银行实践

（一）绿色商业银行概述

全球比较关注绿色政策性银行的发展，但是商业银行也在积极参与绿色低碳发展，除了加大现有业务的绿色化，近年来也涌现了部分专注绿色金融业务的商业银行，为其他商业银行的发展起到了很好的示范效应。

绿色商业银行是社会力量自觉发挥了部分绿色政策性银行的功能和作用，但是缺少更多政策支持，发展绿色商业银行要比绿色政策性银行更加困难，主要在于企业价值取向和商业可持续性。一方面，虽然很多商业银行也认同气候变化的冲击和风险，但是在实际行动中出于短期盈利目的，依然为化石能源等传统高碳行业提供投融资，在净零转型过程中实际行动还不彻底。绿色商业银行高度认同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巴黎协定》的要求，为了加快绿色低碳转型做更大贡献，增强了自身社会责任，不仅不涉及对环境和社会造成重大损害的投融资活动，还要集中支持绿色经济领域，不被短期利益所左右，注重获取财务回报和影响力回报。另一方面，绿色商业银行在支持绿色低碳转型的同时，还需要实现自身的可持续发展。这取决于一个国家地区的气候政策的稳定性，为绿色商业银行运营管理提供强有力的政策支撑和稳定性；绿色产业发展的成熟度，能否产生足够的业务规模，从而实现绿色商业银行的可持续发展和良性循环。

全球绿色商业银行总体数量较少，也缺乏比较权威的统计数据，本文主要以美国气候第一银行和银行为例分析绿色商业银行的运营管理特点。

（二）美国气候第一银行实践

美国气候第一银行（Climate First Bank）成立于2021年，是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的一家社区银行，2025年完成4600万美元的战略融资，正在筹划IPO上市。截至2024年末，气候第一银行总资产为89.19亿美元，贷款总额为76.17亿美元，存款总额为77.55亿美元。

发展目标方面，气候第一银行致力于成为一家以地球、人类和利润为中心的银行，专注环境可持续性和行善，为所在社区服务，促进可持续发展并扭转气候危机。

业务范围方面，气候第一银行提供存款、贷款等各类银行服务，重点聚焦气候投融资，诸如屋顶太阳能、可再生能源、建筑改造、电动汽车充电和购买经过认证的碳抵消。具体来看，存款方面包括个人存款和企业存款。贷款方面，个人贷款包括包含住宅太阳能贷款、房屋节能改造贷款、电动或混合动力汽车贷款等；企业贷款包括商业太阳能贷款、能源改善贷款、可持续认证商业不动产贷款等。

业务模式方面，气候第一银行将自身的使命充分融入存贷款业务，设计的存款产品旨在服务多样化的个人、家庭和企业，每一类客户都有独特的财务需求和共同的价值观。无论是储蓄账户、支票账户还是定期存款其产品都致力于实现可访问性、竞争力，并与可持续性和公平使命保持一致。气候第一银行存款产品的独特之处在于其推动影响力的能力，每一美元存入银行的资金都将用于资助支持清洁能源项目、可负担住房、再生农业及其他符合该银行价值观的举措，让客户成为建设更加公正和应对气候韧性未来的积极参与者。贷款方面，气候第一银行加强与其他机构的合作共同推广太阳能，2024年其与美国蒙哥马利县绿色银行合作，推出了一项带有补贴的太阳能贷款计划，该计划旨在扩大马里兰州蒙哥马利县居民对太阳能的使用，特别关注服务该地区的中低收入社区。此外，还积极与其他环保公益组织合作，诸如气候第一银行通过公益组织 1% for the Planet 将其消费者太阳能收入的 1% 捐赠给经过审查的环保非营利组织，确保每一美元都支持真正的影响并防止漂绿。

发展成绩方面，截至2024年末，气候第一银行已为超过 112 MW 的太阳能系统提供资金，并为 3,300 多个家庭带来了可再生能源。具体来看，气候第一银行住宅太阳能贷款3.23亿美元，商业太阳能贷款0.75亿美元，环境可持续领域贷款0.61亿美元。

（三）荷兰特里奥多斯银行实践

特里奥多斯（Triodos）银行成立于1980年，初始资本54万欧元，在英国、西班牙、德国等国家地区设有分行。该银行致力于2035年前实现净零排放，使贷款和基金组合与《巴黎协定》目标保持一致。2023年，特里奥多斯银行被评为最具可持续性的银行品牌。

发展战略方面，特里奥多斯银行相信金钱是改变世界的关键，让客户和投资者有意识地将他们的资金用于积极变革，坚持以价值观为本的银行业务，证明稳健的财务业绩、良好的风险管理和积极影响可以齐头并进。通过共同负责任地开展银行业务，特里奥多斯银行确保对人类和社会产生积极影响。

业务范围方面，特里奥多斯银行提供可持续储蓄、可持续贷款、可持续投资等银行业务，聚焦能源与气候、农业与食品、可持续房地产、关爱与福利以及艺术与文化等五个领域。其中能源与气候领域，能源在使经济更具可持续性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特里奥多斯银行努力采用综合方法，从提高家庭和房地产的能源效率到当地自产能源的举措：通过智能融资解决方案，为负担得起的清洁能源供应做出贡献的企业家和个人提供支持。农业与食品领域，特里奥多斯银行一直在倡导新的食品系统，不会对环境、土壤或生物多样性造成损害的系统，一个每个环节都获得公平工资的系统。可持续不动产领域，通过降低不动产能源消耗，特里奥多斯银行为减少二氧化碳排放做出贡献。

业务模式方面，投资业务方面，特里奥多斯银行只投资对社会产生积极影响的企业，1990年，特里奥多斯银行推出欧洲第一支绿色基金；2004年，特里奥多斯银行推出第一个房地产基金，专门用于投资可持续建筑；2006年，推出专门投资欧洲可再生能源项目的基金；2014年，特里奥多斯银行推出有机增长基金，投资于欧洲有机食品和消费品及服务领域的领先公司。贷款业务方面，特里奥多斯银行为企业扩大生产经营、收购等经营活动提供贷款，在贷款业务审查时，除了关注偿债能力，还会关注对社会、文化或环境方面有积极影响。在为个人客户提供按揭贷款时，2020年，特里奥多斯银行结合能源绩效确定按揭贷款额度，并在能效表现良好的不动产按揭贷款给予利率优惠。可持续存款方面，特里奥多斯银行向储户承诺不将存款用于化石燃料生产和分销领域，均用于清洁能源、更多的生物多样性和更可持续的房地产市场，通过手机银行储户可以看到自身存款所产生的积极社会和环境影响。

发展成绩方面，特里奥多斯银行承诺2020年至2030年向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提供贷款、投资合计约5亿欧元；截至2024年末，特里奥多斯银行在全球资助了561个可再生能源项目，减少了99.7万吨二氧化碳当量的排放；为594家疗养院提供融资，使得4.67名老人获得照护。

四、启示

我国推动双碳战略，积极倡导发展绿色金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统计数据，截至2025年6末，我国本外币绿色贷款余额42.39万亿元人民币，比年初增长15.82%，但是距离我国绿色低碳转型发展所需资金仍有较大缺口。我国尚没有绿色银行，但是部分银行在积极发展绿色金融的同时，发展专注气候投融资的分行，这是通向绿色金融的有益探索。从全球实践来看，绿色银行是各国绿色低碳转型的重要支撑，我国可以借鉴全球经验，探索发展绿色银行。

一是探索建立绿色政策性银行。建立绿色政策性银行已经成为全球支持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共识，而且已经有不少成功案例。我国已有三家政策性银行分别负责农业、进出口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的政策落实。从现实选择来看，未来我国基础设施建设将逐步放缓，国家开发银行的职责可能逐步达到目标，可以考虑让国家开发银行转型为绿色政策性银行，以支持绿色经济发展为主要使命，同时部分兼顾基础建设投融资需要。此外，也可考虑整合现有国家层面的绿色产业基金、绿色发展政策资金支持资源，成立独立的绿色政策性银行，以独立的绿色银行形式支持我国气候转型，引导更多商业资金流向气候减缓和气候适应领域。

二是鼓励中小银行转型绿色银行。我国中小银行数量较多，同质化发展程度较高。未来，切合我国产业结构调整，绿色产业蓬勃发展，相关投融资机会较高。部分中小银行可以转型为绿色银行，聚焦可再生能源、能源效率、生物多样性保护等领域，提供综合金融解决方案，形成独特的经营发展理念，在绿色金融领域实现专业化、差异化、特色化发展路径。

三是持续完善绿色银行监管和支持政策。当前，全球仍按照普通银行对绿色银行进行监管，缺乏专门的监管举措，导致绿色银行的发展相对缓慢。我国可以探索基于绿色银行的经营特点建立更加适合绿色银行经营特点的监管政策体系，形成激发绿色银行发展的政策激励。此外，为了鼓励绿色银行在支持绿色发展方面的重要贡献，可以给予一定税收优惠或者财政补贴，解决其可持续发展相关问题。

四是持续创新绿色金融工具。我国绿色金融发展较快，已创新了气候贷款、可持续发展挂钩贷款、ESG投资基金等产品服务。但是，仍有现有绿色金融产品服务仍无法充分覆盖绿色中小企业、绿色解决方案技术、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投融资需求，未来还需要结合这些领域或者群体的需求，开发更具针对性的产品服务，持续增强绿色金融服务可持续发展的能力。

五是提升绿色金融专业能力。绿色银行的发展需要更加专业能力的，诸如绿色产业分析、环境效益研究、ESG数据分析等方面，需要加快研发相关培训课程和资源，加大现有金融从业人员的绿色金融培训；在高校设立相关专业课程，加快培养绿色金融专业人才；利用金融开放优势，持续吸引海外优秀的绿色金融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