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信托党委委员、副总裁李信凤:财富管理新业态登场,家族信托满足多样化的金融服务需求
序言

随着我国经济稳步发展,越来越多的家庭选择家族信托作为财富管理与传承的工具。作为财富管理行业“皇冠上的明珠”,家族信托发展迅速,68家信托公司中有50家开展了家族信托业务。截至2021年末,家族信托存量规模达3494.81亿元,同比增长近30%。2022年伊始,家族信托表现更加抢眼,仅1月新增规模就达128.99亿元,环比增长33.54%,创近一年新高。金融界特别策划《家族信托》系列,邀请业界专家、大咖,共同探讨行业发展机遇,共同推进信托服务更多家庭。

专家介绍

中原信托党委委员、副总裁
李信凤

精彩语录

家族信托作为法律架构的安排,其财富规划、家族治理、子女教育、资产配置等综合财富管理服务功能得以彰显。这不仅需要极为专业的受托服务能力、资产配置能力、财富规划能力和投研支持能力,更需要较强的社会公信力作为业务依托。--中原信托党委委员、副总裁李信凤

随着我国经济稳步发展,高净值人士数量以及可投资产的不断增长, 在资产保护、专业管理、财富传承等方面体现出了独特优势的家族信托,也受到越来越多高净值人士的青睐。

本期金融界《家族信托录》系列策划,对话中原信托党委委员、副总裁李信凤,解析新环境下家族信托发展方向、特征及实操中的困局。

信托业务三分类:家族信托及资产证券化实操性强

2022年是资管新规正式实施的第一年,4月银保监会发布《关于调整信托业务分类有关事项的通知(征求意见稿)》(简称通知),将信托业务分为三大类,即按照资产管理信托、资产服务信托和公益/慈善信托对信托业务进行划分。(如下图)

对此,中原信托党委委员、副总裁李信凤从四方面阐述了新的信托分类对行业产生的影响:

①从业务新分类的总体维度:严限融资功能,侧重投资服务。

新分类突出信托业务作为受托服务机构的投资工具和服务职能,旨在引导信托公司立足受托人定位,回归资产管理和受托服务本源。从分类框架来看,旨在进一步限制乃至叫停信托公司的融资功能,侧重鼓励信托公司开展回归受托本源的投资、服务类信托业务。可以预见,以净值化为主导的资产管理信托和资产服务信托将成为监管鼓励的主要业务类型。

②从资产管理信托维度:证券投资类将成主导业务。

资产管理信托将被分为固定收益类、权益类、商品及衍生品类、混合类四大类。从行业经营实践和信托公司客户属性来看,资产管理业务中,以投资股票、债券(包括一级市场、二级市场)等为重点,以固定收益类、混合类为体现形式,以净值化为主要特征的证券投资业务或将成为信托公司现阶段最现实、最具实操性而监管部门也予以鼓励的主导业务方向。

③从资产服务信托维度:财富管理受托服务信托着墨较多。

资产服务信托将细分为行政管理受托服务信托、资产证券化受托服务信托、风险处置受托服务信托和财富管理受托服务信托四大类及多项细分小类。资产服务信托的开展将以委托人的需求为出发,更加侧重服务功能,为委托人量身定制托管、风险隔离、风险处置、财富规划和代际传承等专业信托服务。业务范围非常广泛,委托人及标的物涉及社会方方面面。其中,以家族信托为核心的财富管理受托服务信托与老百姓的资产管理和传承息息相关,在本次分类中着墨也较多,更加细化了服务客群和方向,形成了特殊需要信托、保险金信托、家庭信托、家族信托、其他个人财富信托等各类人群的信托服务。面对中国快速增长的高净值人群,和未来即将到来的史无前例的传承窗口期,守富和传富成为民众日益提到日程的核心诉求,这也是信托公司服务人民美好生活的需要,相信该类业务市场空间巨大。 

④从公益/慈善信托维度:发展前途任重道远。

资管新规出台以来,各类监管文件多次提及公益/慈善信托,并对其进行单独分类,均反映出监管对信托业务回归服务本源、践行责任担当的极度重视,也是信托公司本源转型的必然选择。从目前行业经营实践来看,大多信托公司开展此类信托业务仍以低收费、零收费和类捐赠等模式开展,主要为彰显社会责任功能,短期内尚难以形成信托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

家族信托的四大核心功能为财富管理与传承保驾护航

家族传承是高净值人群的迫切需求之一,家族信托凭借其资产隔离、财产管理配置灵活等优势,近年来在国内发展迅速。李信凤认为具体体现在四个方面:

1.资产保护

家族信托可以实现家企风险隔离、婚姻风险防范,以及财富专业配置。

家族信托在企业与家庭之间建立有效的隔离机制,有效保护家庭财产。在实践中,向金融机构融资一般都要求融资企业的实控人及财产共有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把原本企业经营的风险蔓延至家庭,有太多因企业经营不善家破人亡的案例。未来金融服务人民美好生活需要不仅仅包括对资金融通的支持,更是服务财富家庭的应有之义。家族信托“一物二主”的特性,无疑是最优的服务工具。通过家族信托的设计,装入信托中的合法财产独立于委托人、受益人以及受托人的固有财产。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信托财产不属于委托人和受托人的偿债财产和遗产(清算财产),不得强制执行。对财富家庭的资产起到了保护和隔离的作用。

家族信托可以通过专业规划帮助委托人将婚前财产隔离保护起来。我国的婚姻财产制度是“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从法定”,在实践中,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通过婚姻财产协议的方式往往比较伤和气,而通过信托的专业设计更能有效的保持和气的同时,规避婚姻带来的财产损失风险,从而起到隔离保护的作用。

2. 财富传承

在财富传承方面,相较于其他传承方式,家族信托具有明显的优势。首先,家族信托可以避免复杂的继承程序,减少了继承环节的诸多费用支出;其次,家族信托可以进行灵活的传承设计,根据委托人的家庭情况量身定制,使委托人可以合理合法地实现自己的传承意愿;第三,有效避免遗嘱传承带给当事人不吉利、不舒服的不良心理感受;第四,家族信托具有较强的私密性,以合同形式进行财富传承,无需进行继承权的公证,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家族之间的“内耗”,更为高效地实现财富的无争议传承。

3.信息保密

家族信托的保密性来源于《信托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受托人对委托人、受益人以及处理信托事务的情况和资料负有依法保密的义务。”。如果信托公司无故泄露有关家族信托的信息,是违法的。比如家族信托的相关信息,信托财产的数量和类型,信托公司无须对外披露;家族信托合同中,每个受益人的收益份额,各受益人之间互不知晓,信托公司也无须披露给每个受益人。同时信托公司的制度和职业道德也对保密行为予以支持,通常也是信托公司的合规底线,不允许任何员工有所逾越。

4.多元化资产配置

家族信托的资产配置核心在于以家族目标统筹整个资产配置方案,以此决定具体资产配置的目标、策略以及相应的风险收益水平。家族信托从委托人的风险偏好、资产规模、投资期限等要求出发,通过股/债配比,构建客户专属资产组合,并根据市场情况动态调整组合产品,实现投资组合的稳健和平衡。

在家族信托中,根据委托人赋予受托人在资产运用时的权限,主要有三种投资管理模式:分别是全权委托型、投资指令型和咨询顾问型。全权委托型指受托人需要把资产管理和资产配置的工作全部承担下来,可以在不征求委托人同意的情况下,围绕事先确定的信托目的进行账户的资金和资产管理,同时向委托人和受益人定期提供资产管理报告;投资指令型指受托人仅仅承担执行交易指令的角色,不参与投资组合和出具投资交易建议,完全按照委托人的意愿配置资产;咨询顾问型指每笔交易由受托人提供投资建议,最终由委托人或委托人指定的决策人做出投资决策。这三类资产运用方式在实践中都有选择,客户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选择和安排,也体现了家族信托资产运用安排的灵活性。

高净值人群对家族信托认识:由单一增值需求向传承与规划嬗变

李信凤表示,设立家族信托的人群在扩大,由此前在一线城市和沿海地区的高净值人群,正慢慢向河南等中部地区发展,特别是疫情这几年,不确定性的增加促使高净值人群的财富保障、风险隔离意识增强,纷纷布局家族信托。

高净值人群对家族信托的认识和了解逐渐加深,态度也在慢慢转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①从原来单一信托向综合财富传承解决方案转变。从重视投资安排和收益,转变为寻求用家族信托的工具来解决家族传承、家庭财务规划方案。②高净值人群委托的资产以前以现金为主,现在股权和房产设立家族信托的咨询明显增多。此外运用保险与信托的结合,实现风险对冲、财富传承的意识也有所提升。③从原来的标准化服务向定制化服务趋势转变。一开始来咨询的客户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后来的客户自己带着想法来咨询,这些想法都体现了对家庭财富个性化的安排。④关注财产控制转到关注传承效果。以前高净值人群希望控制资金的具体投向,现在能够理性看待家族信托工具,包括理性设计家族信托的条款和结构,让家族信托自主良性运作,逐步减少对信托财产的控制。

家族信托实操中存在的三方面困难和制约亟待化解

家族信托属于服务信托的范畴,既可以发挥信托制度资产隔离的优势,也可以充分体现信托受托服务的职能。她强调,家族信托是促进财富平稳传承的重要工具,但在实务操作中仍面临一些困难。

信托财产登记制度缺失。我国《信托法》第十条规定,“设立信托,对于信托财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依法办理信托登记”。目前,家族信托通过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登记,但其登记服务缺乏完善的执行细则,且以股权、房地产等资产设立家族信托的,登记只能通过交易的方式完成,面临较多的税费障碍。

交易性过户产生较大的税收负担。如果信托财产为股权、房地产、艺术品等资产,一般均需执行将信托财产交付信托公司的过程。在股权、房地产资产的交付过程中,税务部门一般均会认定为应税行为,在设立家族信托时就可能会产生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因此,家族信托设立环节交易性过户产生的税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委托人设立家族信托的意愿。

“三类股东”的上市限制。2020年6月,中国证监会修订了《首发业务若干问题解答》,其中一个问题回答了“三类股东”(契约性基金、信托计划、资产管理计划等)的信息核查和披露要求。证监会要求拟IPO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第一大股东不得为“三类股东”。在企业上市过程中,一般均会对其“三类股东”加大核查力度。委托人将持有的企业股权装入家族信托,既可以实现企业的稳健传承,也可以避免企业股权分散导致控制权旁落。然而,如果企业由家族信托直接持股,在未来上市过程中,可能会涉及家族信托持股结构的再次调整。

设立家族信托过程中的需要注意的三点事项

家族信托不是产品,它是一种法律架构安排,是一种制度,是家族规划的顶层设计,她指出搭建完善的家族信托架构需要注意的事项:

①了解清楚委托人设立家族信托的目的和需求,进行充分的尽职调查。家族信托架构的设计,需要紧紧围绕委托人的设立目的和需求,结合委托人的财产和家庭情况,进行充分全面的尽职调查,这样才能保障家族信托在长期的管理过程中遵照委托人意愿执行,避免由于财产问题带来的撤销和无效等风险。

②考虑委托人及其家庭成员的税务身份。不同国家有不同的税收要求,要结合委托人及其家庭成员的税务身份,提前做好筹划及相关隔离,避免税务问题的产生。

③设立时点的选择。家族信托应尽早规划。按照我国的财产制度,大多数人是不会对财产安排进行文件约定的,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出现意外事件就要按照法定原则来进行资产流转,就难以保护到比如未成年的子女、想要特殊照顾的家人等。因此还是非常有必要通过家族信托的方式进行财产的规划和约定,尽快形成文件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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