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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对高盛开火?

2010年05月18日 08:17 来源: FT中文网 【字体:

  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斯(John Kenneth Galbraith)关于1929年金融危机的经典著作——《大崩盘》(The Great Crash),第三章的标题为“我们信赖高盛公司(In Goldman, Sachs We Trust)”,其高潮部分是对一个名为“高盛交易公司”杠杆投资信托令人震惊的描述。这个信托可谓是那个时代的大规模债务抵押债券(CDO)。几十年来,高盛一直是一家令人信赖的家喻户晓的企业,直到1932年,一项国会调查将这只复杂的基金拖进泥潭。

  如今,检察官与政府官员正在重复上述丑闻:他们起诉高盛,严厉盘问其管理者在名为Abacus 2007-AC1的次贷交易中扮演的角色。他们的努力已经让四分之三的美国人相信,高盛很有可能进行了欺诈。但政府官员们正在错误地用昨天的画刷描画今天的银行

  十多年来,不论是在本报还是其它地方,我一直都在直言批评华尔街。由于它们在出售次贷产品中所扮演的角色,我还会继续批评高盛等银行。但政府官员对高盛的无情抨击让我感到忧虑。他们正在用错误的子弹,向错误的银行开火。我们不应该因为这场金融危机而责难高盛。

  在几年前作为市场主宰的多家银行中,政府为何将目标对准了唯一一家在危机中财务丝毫无损的银行?不是因为高盛是独一无二的。在Abacus 2007-AC1交易中,对冲基金保尔森公司(Paulson &Co)为交易的证券挑选提供了建议,同时又在与高盛的掉期交易中做空该交易。这种做法并不鲜见。ProPublica最近发布的报告显示,对冲基金迈格尼塔(Magnetar)在26宗交易中,既赞助了CDO,也对它们做空。(迈格尼塔表示这些交易完全合法。)安排这些交易的机构有:花旗集团(Citigroup)、法国农业信贷银行(Cr閐it Agricole)、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美林(Merrill Lynch)、瑞银(UBS)以及其它(没有高盛)。高盛没有参与的CDO交易数以百计,但迄今为止都没有受到调查。

  政府调查高盛,也不是因为它在金融危机期间造成了特殊危险。参议员卡尔·莱文(Carl Levin)近日批评高盛2007年在多项抵押贷款交易中持有“净空头”头寸。但这些头寸并非源自Abacus 2007-AC1交易。Abacus交易中应该批评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其毫无根据的AAA评级,但是该交易并非计划与某个客户对赌。

  更根本的是,如果其他大型投行在2007年也实施了类似的“净空头”交易,那么金融危机就不会发生。贝尔斯登(Bear Stearns)、雷曼兄弟和美林之所以倒闭,是因为它们持有巨额反方向的头寸。考虑到救助成本,为何政府要惩戒唯一一家审慎的投行呢?

  紧盯高盛的一种可能解释是,政府官员不了解现代市场。美国证交会(SEC)自称为“投资者的拥护者”。但高盛Abacus 2007-AC1交易的投资者是两家大型欧洲银行,在另一起的私人诉讼中,其中一家被控欺骗了美国的养老基金,将类似的次贷投资产品出售给养老基金。为什么证交会会代表欧洲银行起诉高盛,而不是代表美国投资者起诉欧洲银行?

  国会议员似乎也很困惑。可能他们认为,现代高盛与昔日的高盛很像。上世纪20年代期间,作为零售银行的高盛将其90%风险最高的证券出售给了个人投资者。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种看法是错误的。与美林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不同,高盛近来几乎没有零售业务。它主要是与大型公司对手方开展交易,而非个人投资者。

  另一种解释是,高盛是现存目标中最健康、盈利能力最强的一个。有些银行已不复存在;有些可能无法承受政府的打击。需要找一家银行当作牺牲品的政治家们,会挑选那家最有可能在车轮辗过后仍能存活的银行。最容易也最安全的替罪羊,就是薪资和利润都最高的银行。

  历史学家在描写旧高盛时,会提到参议员詹姆斯·考森斯(James Couzens)就高盛背叛零售客户,向他们销售一文不值的复杂证券一事,对塞缪尔·萨克斯(Samuel Sachs)进行的盘问。相比之下,今天对高盛的攻击听起来相当空洞。如果旧高盛能够挺过1932年的正当攻击,那么新高盛应该能够轻松安然渡过今天这种不正当的攻击。仔细地忖度一下,我们最终会看到,今天对高盛的无情抨击,不过是一出受到误导的政治大戏。

  本文作者是美国圣地亚哥大学(University of San Diego)法学和金融学教授,他的上一部著作是《The Match King》。

  译者/何黎

  (本文来源:FT中文网 作者:弗兰克·帕特洛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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